崔璨教授课题组系列成果
人口红利向人才红利转变背景下的
高校毕业生流动
随着我国持续深化人才强国战略，人才比较优势逐步显现。在人口负增长的新趋势之下，我国依托庞大的人口基数和大幅提高的全民教育水平，正处于由人口红利向人才红利转变的关键节点。在这一进程中，高校毕业生作为人才资源宝库中的生力军，重要性愈发凸显。同时，我国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地方产业升级和技术变革对高素质、高技能劳动力的需求日益增长。各城市政府纷纷出台人才政策，竞相吸引高校毕业生等人才群体的流入，城市间的人才竞争日益激烈。作为“人才争夺战”的重要目标，高校毕业生的跨区域流动现象备受瞩目。
bevictor伟德崔璨教授团队立足人文地理学专业背景，采用高校招生计划、毕业生就业质量报告和毕业生就业去向调查等多维度数据，针对人才流动的时空演化及就业地选择机制开展了系列研究。团队从全国、区域、城市等多个尺度出发，系统地剖析了高校毕业生流动的空间模式和影响因素，系列研究可为有效配置区域人才资源提供参考。
01
系列成果一：全国尺度高校毕业生流动特征与影响因素
作为“人才争夺战”的主要目标和人力资本的重要承载者，人才被广泛认为是创新和区域经济发展的关键驱动力。团队聚焦“一流大学”、“一流学科”高校毕业生，从地理空间和城市等级多维角度探讨其跨区域流动特征和影响因素。研究发现，就学地粘滞性存在显著区域差异，就业地空间聚集趋势凸显，就学地与就业地在空间上呈现“邻近互动”与“远距离单向流动”模式，“一流大学”毕业生就业地区相对更加集聚（图1、2）。同时，从经济发展水平、城市舒适性和人才政策三个方面对城市吸引力进行综合测度，发现城市吸引力水平分异明显。部分新一线城市在人才政策的广度、频度和深度上都有综合性的考量，尤其是南京、武汉和成都，兼具强经济、城市舒适性和政策吸引力（图3）。在影响因素当中，经济因素仍是影响“双一流”高校毕业生就业流动的核心因素，但地方品质因素的影响也不容忽视，尤其是对“一流大学”毕业生。此外，政策因素对两类毕业生就业流动也具有显著的影响。相应成果发表在期刊《地理学报》《Applied Spatial Analysis and Policy》《地理研究》。
图1 2018年“一流大学”高校毕业生流动路径
图2 2019年“一流学科”高校毕业生流动路径
图3 2018年城市吸引力综合评价
（经济发展水平、城市舒适性和人才政策维度）
02
系列成果二：区域尺度高校毕业生流动特征与影响因素
区域人才资源的合理流动和有效配置是区域协调发展的内在要求。团队立足于区域高质量一体化发展的新阶段，探究了长三角地区高校毕业生的流动特征，以应对统筹教育、科技、人才资源，最大限度地发挥人力资本效用的迫切需要。研究发现，在空间格局方面，长三角高校毕业生就业地选择以长三角本区域为主，在区域和省域呈现差异化的互动格局。上海与江苏吸引了大量长三角毕业生的跨省流入，而安徽的城市主要扮演人才输出者角色，江苏、浙江、安徽三省分别呈现出差异化的毕业生省内流动空间形态（图4）。在驱动因素方面，长三角地区的“沪、宁、杭、苏、合、甬”既是创新高发地带，也是毕业生流入意愿最强的地带。创新因素对长三角区域高校毕业生流动的驱动力较强，城市对于人才的吸引和粘滞能力因创新水平层级而异（图5）。相应成果发表在期刊《自然资源学报》。
图4 2019年长三角毕业生省内流动格局
图5 高校毕业生流入量、粘滞率随城市创新水平的变化
03
系列成果三：城市尺度毕业生流动特征与影响因素
出生地和就学地是高校毕业生流动中重要的空间资本。基于在南京、上海等城市开展面向应届高校毕业生的微观调查，团队以出生地、就学地和就业地为参照划分前向的“就学迁移”与后向的“就业迁移”阶段，以及“继续”、“返回”、“前期”、“后期”、“不流动”五种类型。此外，考虑到高校毕业生所具有的典型阶段迁移特征，团队还将两阶段迁移进行关联，探讨具有连续性的迁移路径特征（图7）。研究发现我国高校招生计划的宏观调控决定了大学生就学迁移来源的相对多样化和分散化。而就业迁移阶段，上海和南京的毕业生在东部地区集聚，小区域特征更为明显。城市尺度的高校毕业生流动不仅受到宏观的城市属性影响，同时还受到微观因素的制约和驱动。个体属性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毕业生的主观认知，进而造成毕业生迁移意愿的分化。高校毕业生的两阶段迁移均受到毕业生人力资本、家庭背景和社会网络等微观因素的显著影响。两个阶段迁移存在路径依赖关系，前一阶段的就学迁移显著增加了毕业后继续迁移的可能性。相应成果发表在《Habitat International》《地理科学》《Population Research and Policy Review》《现代城市研究》。
图6 2016年南京市高校毕业生择校、择业阶段迁移量分布
图7 2019年上海市高校毕业生连续迁移路径
相关论文成果
Cui C., Geertman S. and Hooimeijer P. (2016). The mediating effects of parental and peer pressure on the migration intentions of university graduates in Nanjing. Habitat International, 57, 100-109.
Cui C., Wu X.L., Liu L. and Zhang W.Y. (2020). The spatial-temporal dynamics of daily intercity mobility in the Yangtze River Delta: An analysis using big data. Habitat International, 106, 102174.
王一凡, 崔璨*, 王强, 宁越敏, 杨振山. (2021). “人才争夺战”背景下人才流动的空间特征及影响因素——以中国“一流大学”毕业生为例. 地理研究, 40(3), 743-761.
钟雨齐, 王强, 崔璨*, 王一凡. (2021). 人力资本的空间迁移模式与影响因素分析——以南京市高校毕业生为例．地理科学, 41(6), 970-980.
Cui, C. , Wang, Y. & Wang, Q. (2021). The Interregional Migration of Human Capital: The Case of “First-Class” University Graduates in China. Applied Spatial Analysis and Policy 15(2), 397–419.
崔璨, 于程媛, 王强. (2022). 人才流动的空间特征、驱动因素及其对长三角一体化高质量发展的启示——基于高校毕业生的分析. 自然资源学报, 37(6), 1440-1454.
张维阳, 钱雨昕, 崔璨*. (2023). 基于地理学视角的“双一流”高校学生就学迁移网络——格局、驱动因素与公平性. 地理科学, 43(4), 668-678.
劳昕, 张逸秀, 崔璨. (2023). 高校毕业生城市间就业流动特征及影响因素研究. 黑龙江高教研究, 350(6), 125-133.
王强, 崔璨*, 劳昕. (2023). 基于空间计量交互模型的人才流动影响因素研究——以中国“双一流”高校毕业生为例. 地理学报, 78(6), 1392-1407.
陈南希, 孙涵彦, 周凌寒, 叶秋雨, 崔璨*. (2023). “抢人大战”背景下高校毕业生的就业地选择——基于上海市大学生的实证研究. 现代城市研究, 9, 1-7.
Wang, Q., Cui, C.*, Yu, C. & Wang Y. (2023). From Domicile to University to Work: The Sequential Migration of Young Educated People in the Context of the “Battle for Talent” in China. Population Research and Policy Review, 42(6), 92.
作者简介
崔璨
bevictor伟德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家级青年人才，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中国现代城市研究中心研究员。荷兰乌特勒支大学人文地理与空间规划系博士、哈佛大学城市规划与设计系博士后。研究领域为城市地理和社会地理，主要研究方向为住房和人才流动。主持和参与国家自然基金项目、国家自然基金国际合作项目、上海市软科学重点项目、美国加州联校-哈佛合作研究项目等20多项。出版著作2部，在Urban Studies、Environment and Planning A、Health & Place、Housing Studies、Cities、社会学研究、地理学报等权威期刊发表论文50余篇，担任40余个SSCI/SCI/CSSCI期刊匿名审稿人。
Email: ccui@geo.ecnu.edu.cn
Research gate: https://www.researchgate.net/profile/Can-Cui-10
